她只将它们视为快速提升实力、获取资源的工具,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它们存在的本质意义。
如果诸葛明说的是真的,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在某种力量推动下加速走向沉寂,那么她的系统——这三项天然与“熵增”对抗的能力——出现在她身上,恐怕绝非偶然。
“我是被选中的吗?”
这个念头让云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她不喜欢被安排,不喜欢被当作棋子。
但如果系统的出现,真的是为了对抗某种世界级的危机,那么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
诸葛明说她是“变数”,是“无法计算的变量”,但变数本身,是否也在某种更大的“计算”之中?
窗外的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拂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云韵闭上眼睛,让那股凉意渗透皮肤,试图冷静下来。
无论如何,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。
当务之急,是筑基。
是变强。
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,她才有资格去探寻真相,才有能力去做出选择。
云韵重新走回聚灵阵中央,盘膝坐下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服丹运功,而是将意识沉入识海,尝试主动引导【全知解析】。
以往,她都是将这项能力用于解析具体的物品——丹药、功法、法器、阵法。
但这一次,她想试试看,能不能用它去感知更抽象的东西。
比如……诸葛明提到的“灵气惰化指数”。
比如……那枚丹胚雏形中蕴含的“生机法则碎片”与周围环境的联系。
云韵将心神完全沉浸下来。
她先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。
一呼一吸之间,灵气被吸入体内,经过经脉运转,转化为精纯的灵力,再汇入丹田。
这个过程她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,熟悉得如同本能。
但这一次,她刻意放慢了速度,用【全知解析】的感知力,去“观察”灵气进入身体后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起初,什么都没有。
灵气就是灵气,无色无形,只有在高度凝聚时才会显现出淡淡的灵光。
但在云韵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后,一些以往被忽略的细节,开始浮现出来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那种超越五感的系统感知。
空气中漂浮的灵气粒子,并非均匀分布,也并非始终活跃。
在聚灵阵的范围内,它们被阵法力量牵引,朝着阵眼方向缓慢流动,速度还算正常。
但一旦超出阵法的范围,那些灵气粒子的运动就变得……迟缓。
是的,迟缓。
就像被无形的胶质粘住,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需要消耗比正常情况下更多的“能量”。
而且,这种迟缓并非静态,而是在缓慢加剧——虽然幅度极小,小到连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察觉,但在【全知解析】的微观视角下,这种趋势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更让云韵感到不安的是,在那些灵气粒子缓慢运动的过程中,偶尔会有一两个粒子突然“熄灭”。
不是消散,不是被吸收,而是像烛火被吹灭一样,彻底失去活性,变成一种灰暗的、惰性的东西,不再参与任何灵气循环。
这种“熄灭”发生的频率很低,但确实在发生。
而且,云韵敏锐地察觉到,西区方向传来的灵气波动中,这种“熄灭”的频率,似乎比其他区域要高一些。
“这就是……灵气惰化吗?”
云韵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。
如果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在以这种速度缓慢“熄灭”,那么几百年后,甚至几十年后,修仙文明会变成什么样子?
灵气枯竭,功法失效,修士沦为凡人,那些依赖灵气运转的法器、阵法、丹药,全部变成废品。
而推动这种“熄灭”的力量,就是诸葛明所说的“熵增”吗?
云韵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从宏观环境收回,转向体内。
丹田中,那枚“九转蕴灵丹”的丹胚雏形正静静悬浮在气旋中央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,它已经从最初的一团模糊灵光,凝聚成了一枚指甲盖大小、表面布满天然道纹的淡绿色丹丸虚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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