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韵放下手中的勺子,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她抬起头,看向林清瑶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,沉默了三息。
食堂窗外的阳光很明亮,照在林清瑶的脸上,让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声,那笑声很欢快,与此刻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云韵深吸一口气,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,但此刻吸入肺中,却感觉有些沉重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:“清瑶姐,带我去见柳长老吧。”
林清瑶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终点了点头。
两人离开食堂,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丹道系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校园很美,道路两旁栽种着四季常青的灵木,叶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和花草的清香,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晨练呼喝声,或是某个教室里传出的早课诵读声。
这本该是一个宁静而充满生机的早晨。
但云韵的心,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。
她能感觉到,一路上,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依然存在。
有些目光来自路过的学生,有些来自站在教学楼窗口的身影,甚至有些来自隐藏在树荫下的阴影。
这些目光像细密的针,扎在她的感知里,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脸上那层习惯性的清冷表情变得更加明显。
林清瑶走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会侧过头看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安慰。
丹道系位于校园的东南角,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。
越往里走,空气中的药香就越浓郁。
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,青瓦白墙,飞檐翘角,屋檐下挂着风铃,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路上遇到的学生也渐渐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穿着丹道系特有青色长袍的学员,或是行色匆匆、气息沉稳的丹师。
柳青璃长老的丹房在半山腰。
两人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,台阶两侧种满了各种灵草,有些开着淡紫色的小花,有些叶片上泛着银色的纹路。
云韵能闻到至少七八种不同的药香混合在一起,有些清冽,有些温润,有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她的脚步很稳,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终于,她们来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前。
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,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丹炉纹样,门环是青铜所铸,被打磨得光滑温润。
林清瑶上前,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在安静的院落前回荡。
片刻后,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:“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林清瑶推开门,示意云韵跟上。
院落不大,但布置得极为雅致。
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池塘,池水清澈见底,几尾红色的灵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动。
池边种着一株老梅树,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,但枝干虬结,透着古朴的韵味。
院墙边是一排药架,上面晾晒着各种处理过的药材,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药香。
丹房就在院落的正北面。
房门虚掩着,林清瑶带着云韵走到门前,轻声说道:“柳长老,云韵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柳长老的声音从房内传来,“清瑶,你先回去,今日的课业别忘了。”
林清瑶看了云韵一眼,眼神里带着鼓励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院落。
云韵站在丹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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