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语声在耳边萦绕,像冰冷的蛇缠绕着神经。
云韵握紧手中的定位阵盘,银色盘面上,代表墨璇的光点在不远处稳定闪烁,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幻象碎片——那些童年的孤独、那些审视的目光、那些沉甸甸的期待。
九转蕴灵丹雏形在怀中散发温润道韵,像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识海的涟漪。
她迈步向前,靴子踩在暗红色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迷雾在身前分开,又在身后合拢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,背对着她,站在一片枯树的阴影里。
云韵停下脚步,指尖扣住万象盘。
那人影没有动。
“墨璇?”她试探性地开口,声音在浓雾中显得单薄。
人影缓缓转身。
云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不是墨璇。
那是一张她自己的脸——或者说,是镜像般的、表情却截然不同的“云韵”。
镜像的她嘴角挂着讥诮的笑,眼神空洞而冰冷,身上穿着同样的月白色法袍,却像是被水浸透般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发梢滴落着暗紫色的液体。
“你在找谁?”镜像开口,声音和她一模一样,却带着黏腻的恶意,“那个只会摆弄阵盘的呆子?
还是那个看似温柔实则处处算计的学姐?”
云韵后退半步,万象盘在掌心嗡鸣。
“你不是真的。”她低声说,灵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。
镜像笑了,笑声在雾气中回荡,变成无数重叠的回音:“我当然不是真的。
我只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——你其实根本不相信她们,对吧?
林清瑶为什么要接近你?
因为你是云氏千金?
因为她想通过你接触你父母?
墨璇为什么帮你?
因为她对你的‘系统’好奇?
因为她想从你这里得到那些不可思议的合成方案?”
“闭嘴。”云韵咬牙。
“你害怕。”镜像向前一步,脚下的泥土没有留下脚印,“你害怕一旦她们知道你的秘密——知道你的力量来自三个来路不明的‘系统’,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天才,只是一个靠作弊才能站在这里的骗子——她们就会像所有人一样,离你而去。”
雾气骤然浓郁。
紫色的雾像活过来一样翻涌,将镜像的身影吞没,也将云韵彻底包裹。
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,只剩下一种诡异的、仿佛从地底透出的暗紫色微光。
沙沙的脚步声消失了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。
寂静——绝对的寂静笼罩下来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耳膜。
然后,低语声来了。
不是从耳朵传来,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,像无数细针扎进识海:
“没人能真正理解你……”
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云韵猛地捂住耳朵,但毫无用处。
声音是从内部响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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