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风有点凉,何雨柱把外套的拉链拉了拉,把妹妹裹在怀里。
何雨水第一次坐人力车,新鲜得不行,小脑袋转来转去,看着路边的商铺和行人,小嘴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“哥,那个人牵的是驴吗?
怎么比我们院的狗还大呀?”
“哥,我们坐的这个车,怎么比自行车稳多啦?”
“哥……”
何雨柱一点都不嫌烦,她问什么就耐心答什么,还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建筑跟她讲,这个是卖布的地方,那个是卖药的药铺,前面那个挂着牌子的是军管会,遇到坏人就去找穿警服的叔叔。
拉车的师傅一边骑车一边听着兄妹俩说话,心里也觉得有意思,时不时插两句嘴,跟他们说路边哪家的点心最好吃,哪家的茶汤最地道。
十多分钟的功夫,就到了前门火车站。
何雨柱先把妹妹抱下车,从口袋里掏出钱来,数了两万块递过去——(这时候的钱还是第一套人民币,最大面额是五万元,坐一趟人力车差不多一万五左右。)
拉车的师傅接过来,连忙摆手:“先生,多了多了,到这儿只要一万五就够了!”
“没事,您拿着吧。”何雨柱笑了笑。
“您骑得稳,我妹妹坐着舒服,多的就算是辛苦费了。
这天冷,您也买碗热汤喝。”
“哎哟,那可太谢谢您了!
您真是个好人!”
拉车的师傅喜出望外,连连跟他道谢,看着何雨柱牵着妹妹进了火车站,才骑着车走了。
火车站里人来人往,热闹得不行,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,推着小推车卖东西的小贩,还有穿着制服的军人在巡逻,广播里时不时播着火车到站和发车的消息,吵吵嚷嚷的。
何雨水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的地方,眼睛都不够用了,东张西望的,小手紧紧攥着何雨柱的手,生怕走丢了。
何雨柱把妹妹护在身边,挤到售票窗口,问里面的售票员:
“同志,请问今天上午到保定的火车票还有吗?”
“有,坐票两万八一张,卧铺票卖完了,要不要?”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要两张坐票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掏出钱和粮票递过去,很快就拿到了两张淡蓝色的火车票。
他看了看时间,还有半个小时就检票了,运气不错,不用等太久。
他牵着妹妹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师娘给的煮鸡蛋,剥了壳给妹妹吃。
何雨水一边吃鸡蛋,一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,小嘴里还念叨着:
“哥,大火车在哪儿呀?
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一会检票了就能看见了,大火车可长了,有好多好多车厢,跑起来‘呜——’的响,还会冒烟。”何雨柱笑着跟她解释,把她散了的辫子重新扎好。
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兄妹俩这边看,主要是两人穿得实在是太惹眼了。
何雨柱一身就不说了,何雨水穿的也是何雨柱给她新买的漂亮衣服,干干净净的,穿在身上就很可爱、又好看,背上还背着个那么好看的小书包,跟周围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人一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的。
好奇的人很多,但也没有到上来就问他们是干什么的,可看着何雨柱兄妹俩人的一身打扮,又不敢随便过来搭话。
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,工作人员过来开始传播报去保定的列车开始检票。
何雨柱把车票攥在手里,抱起妹妹,跟着人流往检票口走。
检票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票,又看了看何雨水,笑着说:
“小同志,你妹妹还不到一米二吧?
不用买票,下次不用给孩子买了。”
“第一次带她出门,怕麻烦,就一起买了。”
何雨柱笑着跟人道了谢,抱着妹妹过了检票口,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停在站台上的绿皮火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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