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妹妹。”
顾明月扶着肚子,在她旁边艰难坐下来。
林毛毛连忙扶她坐下。
她幽幽叹息一声: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“是不是发现,你好像喜欢上了陈九?”
顾明月笑道:“我是罪女,去年呀,下了好大的雪,很多士兵来挑媳妇。
我瘦弱,他们笃定我活不过冬天。
可他们又看上我的姿色,不想出粮养我,便让陈九领了我,他们来与我……那个。”
林毛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,我誓死不从嘛,陈九过来强行与我洞房,被我一油灯敲晕过去。”
林毛毛咯咯直笑:“该。”
“那个时候呀,我就觉得,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如果让我和这种男人一辈子,不如死了。”
顾明月看向远方,带着一丝微笑:“谁知,那一油灯,将他的软弱砸没了,从那以后,他一路崛起,在战场上大杀四方。
对我呢,虽说粗糙,但男人嘛,都这样,他的心肠不坏的,所以我对他放心。”
林毛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女人这一辈子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我觉得我的运气很好了,可能是爹娘保佑,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他。”
顾明月拉住她的小手:“现在,我愿意把这运气分一半给你,咱们到时候一家人,还是好姐妹,好不好?”
林毛毛一脸难为情:“顾姐姐,我……”
“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,听到陈九在外面养女人,你有多生气?
甚至比我这个正妻还生气?”
顾明月笑呵呵道:“你喜欢他,别骗自己了,你只是心高气傲,觉得和姐姐我共侍一夫很羞耻,对不起爹娘对不对?”
林毛毛轻咬嘴唇,沉默不语。
“妹妹,女孩子嘛,不能身段放得太高,也不能太低,遇到好的,就要把握机会,你看看整个北境,十九岁的镇抚使,从古至今有几人?
凡是做大事的男人,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?
再说了,入陈家,没有妻妾之分,都是他陈九的妻子,都是一样的。”
顾明月语重心长道:“难道你嫁给别的男人,那男人就不娶小妾了吗?
更何况,陈九喜欢你,你嫁过来,受不了委屈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自己扪心自问,你喜不喜欢他?”
“喜……喜欢。”
“那干嘛不嫁呢?
难道等他娶了第二个、第三个之后再嫁?
还是你孤独终老?
看着他儿孙满堂?”
林毛毛咬着嘴唇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做主了好不好?
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,你们成婚,到时候一起去京城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,就这么说定了,我去找人张罗新房。”
顾明月难得霸气一回,起身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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