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水里。
墨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夏语冰握紧了玉佩。
林清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理论上,是的。”回答的不是艾莉娅,而是枢机。
它从主控台旁走来,外壳上的焦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,但光学传感器稳定地亮着蓝光。
“根据现有数据模型,污染渗透的概率与个体心理脆弱程度、所处环境压力、以及接触‘熵寂信息’的深度和频率正相关。”枢机的电子音平稳而冷静,“在座各位,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,均经历了高强度战斗、同伴重伤、濒死体验,并直接或间接接触了x-7遗迹中蕴含的深层熵寂信息。
污染风险……客观存在。”
“但我们有协议。”艾莉娅轻声说。
她抬起手——那只手苍白得几乎透明,手腕上,那缕淡金色的光丝微微亮起。
“逆熵协议框架,本身就是为了抵抗熵寂侵蚀而设计的。
协议单元之间的共鸣,可以形成一种……秩序场。
它不能完全免疫污染,但可以大幅提高抵抗阈值,并在污染发生时提供预警和净化支持。”
她看向云韵,又看向枢机。
“我们三个……已经是协议单元了。”
云韵低头,看向自己手腕上同样亮起的淡金色光丝。
它连接着她和艾莉娅,而通过艾莉娅,又隐隐与枢机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
一种奇特的、温暖而坚定的感觉,从光丝中传来。
不是语言,不是情绪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……认同。
对“存在”的认同。
对“抗争”的认同。
对“即使终将归于虚无,也要在此刻燃烧”的认同。
“所以……”云韵抬起头,目光扫过主控室里的每一个人,“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,不是互相猜疑,而是……把能信任的力量,牢牢握在手中。”
她看向艾莉娅,又看向枢机。
“你们愿意……正式加入我吗?”
这句话问得很直接。
没有铺垫,没有修饰。
艾莉娅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,却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。
“我从苏醒的那一刻起,就在等这句话。”她说,“我的使命,我的系统,我的一切……都是为了对抗熵寂。
而你,云韵,你是目前我遇到的……最有可能带领我们走下去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我喜欢你。”
云韵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社恐的本能让她想要移开视线,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——或许是责任感,或许是共鸣带来的信任——让她稳住了目光。
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也喜欢你”卡在喉咙里,最终变成了一句更务实的,“谢谢。”
艾莉娅笑得更明显了。
枢机则直接给出了回答。
“逻辑分析完成。”它的光学传感器转向云韵,“基于以下因素:一,协议共鸣确认你为当前最高优先级协同单元;二,你的‘全知解析’与‘万物合成’系统,与我的‘时空架构’系统存在高度互补性;三,当前危机等级已超越个体应对范畴,必须组建协同作战单位;四,你的决策模式与风险承受能力,符合‘领导者’基础参数。
结论:我加入。”
很机械,很理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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