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床上再看。”
苏蕴舟被他半揽着往里走,嘴里还在嘟囔:“霍铮,你要是真被什么精怪附了身,我可不负责收妖。”
霍铮没理她,不过嘴角的弧度一直是往上的。
夜里,苏蕴舟睡着了,蜷在霍铮臂弯里,呼吸很浅,偶尔动一下。
霍铮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听着她平稳的呼吸,没动。
他睡不着。
从海上回来到现在,几乎没合眼。
飞机上没睡,医院里没睡。
进了这间屋子,躺下来,还是没睡。
不是不困,是身体一直绷着,精神状态一时半会儿闲不下来。
偏过头,看着她。
苏蕴舟侧躺着,脸朝他的方向,头发散在枕头上,有一缕搭在脸上,随着呼吸轻轻晃。
她瘦了点,下颌线比他离开之前锋利了些。
眼底有一层淡青,大概是累的。
梁瑞说她这段时间干了很多事,查项目,开各种会,要学很多东西。
霍铮躺在床上,偏过头看着她,眉头松开,睡得沉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额头:“辛苦了。”
苏蕴舟没醒,她的手在他胸口动了一下,像在梦里回应,霍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。
真好啊,一回来就能看她。
他伸手,把她脸上那缕头发拨开。
霍铮看了她好一会儿,慢慢把手臂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。
苏蕴舟翻了个身,往旁边挪了半寸,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下了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,拎起搭在床尾的外套,出卧室。
手机在客厅茶几上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,爷爷打的。
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。
“爷爷。”
“事情都办妥了?”霍启山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。
“嗯,余老,回来了。”
“哼。”老爷子哼了一声,那声里带着气,也带着高兴,“这家伙,总算是回来了。”
霍铮没接话,余老跟爷爷认识多年,他们俩之间不用多说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胳膊上缝了几针,老五腿上中了一枪,子弹取出来了,人没大事,张成伤了条胳膊。”
电话那头的霍启山挑了挑眉,看来霍铮他们遇着“大家伙”了。
“那些东西呢?”
“一件不少,走特殊通道。”
“哼。”霍启山,“那些人处理干净没?”
“他们有胆子就来。”霍铮。
老爷子那头沉默,这小子下手肯定黑,算了,他年纪大了,有些事装不知道好了,转了个弯:“对了,蕴舟这孩子最近辛苦了。”
霍铮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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