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了,眼窝深了,颧骨比走的时候更明显,头发也长了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。
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遍,轮廓比从前硬,也更冷了。
苏蕴舟站在走廊这头,看着他,脚底下像被什么东西钉住,迈不动。
霍铮身后站着几个人,这些人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,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一声不响,但她不敢跟他们靠的太近。
只觉得心里忽然有点发毛,嘶,那种感觉说不上来,大概是脚底发凉,后脖颈发紧。
控制不住地往后退。
霍铮看着她,笑了一下,他的笑跟从前一样,温柔的,还朝她伸出手。
“蕴舟,过来。”
苏蕴舟看着那只手,走过去,走到他面前。
霍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力气很大,大得像要把她按进骨头里。
她撞上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,快的,重的。
他的手箍在她后背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霍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人在。”
“没人。”
苏蕴舟从他怀里抬起,偏头看了一眼,方才站着那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,门也带上了。
“你怎么在医院?
受伤了?”
“来医院办点小事。”霍铮,“那些都不重要,咱们该回家了。”
他说“回家”的时候,语气平常,好像这几个月的时间只是一趟普通的出差,出了趟远门,现在回来了。
可苏蕴舟看着他。
他的脸,他的眼窝。
他跟以前不太一样,可他还是她的霍铮,他看她的眼神,还是从前那个样子。
“好,回家。”
霍铮说的回家,不是他们订婚后住的城东那套宅子,车拐进另一片街区,停在他以前住的地方。
苏蕴舟下车,打量了一圈:“为什么来这里?”
“这里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
哪里就打扰了,城东那边的家里就他们两个,那些做事的人,不会没眼色过来打扰他们,她不明白,还想再问,不过霍铮没给她机会,他低下头,堵住了她的嘴。
他的唇压上来,有点凉,带着药味、风尘,苏蕴舟被亲得往后仰了仰,退了两步,撞在门上,她伸手推他胸口,没推动。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门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。
“霍铮——”
“苏蕴舟。”他贴着她的唇叫了一声,“你都不想我吗?”
苏蕴舟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愣,谁说不想了,天天想,夜里翻来覆去。
但话还没出口,又被他堵了回去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每一天都想。”
所以,这就是你想我的方式?
这句话苏蕴舟没办法问出口,他的吻不让她问。
深,重,带着点不讲理的架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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